出了火车站往左拐,有一家看着不小的饭店,你要是跟师父要点烟抽他可扣扣索索了,可要是花钱,那他第一个大手大脚,进了饭店上来点了个“十二碟”,后面侯着八大碗。
在我们农村,八大碗就是够大的排面了,在往上就是十二碟。所谓的十二碟,就是四个热菜,四个冷菜,四个鲜汤菜,八大碗老席这就不用说了,我想大家都得清楚。
我那时候还没吃过十二碟,只听说过。一听师父点了十二碟口水就下来了,干瞪着那柜前的一盘盘肘子牛肉,师父拉我一把我还没发觉。
“咳咳。”我师父清清嗓子,我才意识到,赶忙擦擦哈喇子,随着师父上楼。
师父有块怀表,一直放在衬衫口袋里把玩的发亮,每天师父忙完坐在村口的时候,都会有人来师父跟前,不是讨口烟抽就是问问点,师父曾叫家里对外说,他是上面退休下来的老干部,可在村里人眼里,他可是上面的大干部,那兜里就跟个小仓库似的。
师父这次掏出表来看点,没想到师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老潘啊,一块破铁表你还用的发亮啊”师叔撸起袖子,露出他手臂上那块精致的手表“喏,瑞士劳力士的名表。”
师父皱起眉“去去去,你别忘了你以前穷的都没有的时候了。”
“小师侄,我跟你讲,你这个师父当年”师父还没讲,师叔就急忙捂住他的嘴,正好菜上来了,师叔夹筷子就填他的嘴。他嘴巴里嚼着东西,也就消停了。
叙旧(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