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泼皮,言语生事,不仅对他们的恩人形容不敬,现如今竟然还敢笑弄恩人的恩情大德。 这些富贵人家不知疾苦艰难的郎君,最是可恨! “这位郎君,古道热肠或许你不多见,但这世上并非没有。”那病者男人肃容说道,“莫要以此玩笑。” 少年人对这边的敌意怒气丝毫不在意,摊手。 “又不是我说的。”他说道,“是她自己说的。” 汉子们七七八八的低声咒骂。 “娘子,我们弟兄七个,皆是同乡,来自茂源山,贱名不须娘子记,只求问的恩人娘子姓名,牢记恩情。”病者男人不再理会那少年郎君,看向程娇娘恳切说道。 “是啊是啊,娘子救得我兄弟,又给了银钱。” “无疑是再生父母…” “要给娘子立长生牌位…” 杂七杂乱乱哄哄粗浅却直白的感谢话语响起。 程娇娘嘴角弯了弯,但最终也没说自己姓名,扶着婢女歇息去了。 知她们赶路辛苦,茂源山兄弟们不敢叨扰,只得不再追问。 “娘子果然大仁,施恩不须记,坦然然啊。”病者男人感叹道。 “就算读过书,也别总是文绉绉。”已经安静好一刻的少年人又在一旁说道,“酸腐又不是什么好样子。” 在汉子们的怒目而视中,少年人施然而去。 “这小子,一副富贵皮囊,偏是泼皮状。”一个汉子愤愤骂道。 病者男人笑了笑。 “这世上,哪个富贵不泼皮?”他说道,似是反问,又似是自言自语。 营地喧嚣沉寂,除了值守的,疾驰赶路,又恶战狼群,饮了酒,疲乏沉沉的其他人都裹着披风裘袍倒头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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