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穹庐如黛,天与地完全合为一体,我们这世间的生灵仿佛从来就没有到来过,一切皆为空无。
第二日在菩提滩外围的山麓地带休整一日后,商队翻过一座光秃秃的山梁之后,就来到了瓦罕山地。
一眼望去,漫山遍野尽是戈壁石滩,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看不到半点的生机。
或为无数年冰山雪崩裹挟而下生成,或为经年累月的山体风化所致,和前往长安途中穿越黄龙沙海之后所见的那片戈壁一般无二。
两者不同之处在于,这瓦罕山地身处高寒风口地带,终年朔风肆虐、寒气逼人、呼吸不顺。
阳关之外的戈壁是脱离苦海之后的希望,而这片山地却是苦难行军的开始。
刚刚在这片不毛之地上行走了一两个时辰,我就看到了几具驼马和世人白森森的枯骨随意散布于一片片乱世从中,令人毛骨悚然。
这些枯骨可能都是来自东西方的商贾和僧侣留下的,走到了这里已是强弩之末,只能坐而等死,何其悲哉
阳春三月的天气,这边连荒漠地带最易存活的骆驼草都看不到一棵,除了石头之外还是石头。
路面高地不平,我们在菩提滩出发前每人都特意备下了一根木棍,此时终于摊上了用途。
“苏叔,这边怎么寸草不生啊要是在我们于阗国,每年三月胡杨林的新叶都泛绿了”
我跌跌撞撞的和苏叔并肩而行,驼队、牦牛群和我们的坐骑马队在山间见
第一零三章 身毒比丘(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