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之后,半年后的农历年初一,段予书还是敌不过爷爷及母亲软硬兼施的胁迫,仍是带着精美的礼盒乖乖踏上对他而言象征着悲情的阿里山。
当他再度站在扶桑篱笆外,对着竹管门内踌躇、张望。楚家简朴的屋宅、破烂竹管门虽然依旧,但那张白胖的圆脸却不再从扶桑树丛的洞里冒出来……
而同年的中秋节,除了扶桑树长得愈加茂盛、竹管门益发破烂之外,楚家宅院依然空荡荡。
没有人对他尖声叫嚣,没人冲着他高喊“唷!倒栽葱男孩你又来了,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你又老了不少”……什么都没有了。
再半年、又半年,十几个半年过去了,每个半年迎接他的,都只剩下那间积尘愈来愈厚的屋宅,以及那两排在万绿丛中点点红的扶桑篱笆。
楚家就此断了音讯。
然后,段予书的日子不再以半年为计算单位,也不必再分心去抗拒中秋节与农历新年的来临。
尽管段禀林与曾美虹对楚蓁蓁仍念念不忘,但因为失去楚家父女的下落,也接受了段予书感恩不一定得送礼的说法,他们也不再多提了。
也就是说,整整七年过去,呛辣的胖妞楚蓁蓁像被清水大量稀释,渐渐地从他的记忆中淡化,淡到几乎消失了。
然而在那淡淡的痕迹里,仍有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挥之不去——
真的永远都不见了吗?如果有一天自己又碰见楚蓁蓁,会是什么样心情和反应?高兴?不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