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我被惊醒,晚归的人把铁门摔得脆响,回声在楼道里呼啸。我住的民宅,从下到上都安装着铁门,一些租户不懂礼貌,即便在大半夜回来,仍倔强地把门摔得嘣嘣响。就这样,我从梦寐中醒来,重新回到现实。
只有睡梦可以让我烦闷的心情得以平复,也只有睡梦可以让紧张的神经得以休息,然而我却要在半夜星光依旧灿烂中醒来,在漫漫黑暗中体味孤独,体味生存的恐慌。
我爬了起来,站在窗前。这里独好,可以隔窗看到远处近似缥缈的都市霓虹,可以看到梦一样灰暗的江水。风很小,搔痒般划过肌肤,困倦的身体传延一种说不出的惬意。脑海混沌如这黑夜,就像小时候,人在半夜醒来,看着辽无边际的天空,什么都不想,只是懵懂地看着,有月亮微笑,星星眨眼,这一切都好。只不过现在的心境与那时的不一样。
我开了灯,提笔写下这点感悟。白天太匆忙,无暇体味这个城市的如许东西。只有在黑夜里,才能有这么多的感想。
随后,我拿出以往写的文稿,需要整理它们。两个月来,我没有拉到一个保险,到月末没有业绩要被解雇的。我整理它们,是看看能不能在哪个报社谋到工作。文稿大多写在日记中,在整理时,我难免要重温一下大学生活。虽然我从不在日记中写下什么烦恼与快乐的生活琐事,因为我认为它们和我与生俱来受到的侮辱和歧视相比实在算不了什么。但其中许多故事源于现实,其间夹杂的感情更是刻骨铭心。
四、仙人球的蛊惑(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