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的吵闹一向是过了就忘,在芳妮的歌声和柔情中俩人重归于好;但这
次他是真的生气了,接连好几天皱着眉,忿忿地,一句话也不说,吃过饭就立刻坐
下来画图,并拒绝同她一块到任何地方去。
突然之间,他好像对自己龌龊的生活感到无地自容,惟恐再遇见了那辆顺坡而
上的小车,看到那个让他过目难忘的灿烂纯洁的微笑。梦渐渐远去,像西洋镜中为
要换第二张片子而隐约的画景一样,记忆模糊了。林中的身影慢慢变得影影绰绰;
消失在远方,让再也没有见过她,只是在他的心里有着淡淡的哀伤。芳妮自以为了
解他的想法,决心向他证明自己的清白。
“事情了结了,”有一天她兴高采烈地对他说……“我去见过德苏勒特了……
我把那笔钱还给他了……像你一样,他也认为这样办很好;老实说,我可不明白这
样有什么好……不管怎样,事情总算结了……将来在你离开我以后,他总会想起这
小孩子的……你高兴吗?……还生我的气吗?”
她详细述说了去罗马大街拜访的经过,她很惊异于从前那个喧闹欢腾到处是极
度兴奋的人群的公寓,变成了一幢安静、门户森严的绅士的家,再也没有盛宴,也
没有奇装异服的化装舞会了;一个吃了闭门羹怒火中烧的食客用粉笔在画室的小门
她的手纤长白皙,柔若无骨(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