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或暴烈的西北风刮得摇摇欲坠,只有一根像船桅样的单独的柱子支在中间。向
敞开的房门外望去,可以看见低矮的防波堤上晾着鱼网,网眼上挂着珍珠样发光闪
耀着的鱼鳞,堤岸下有两三只随着波浪起伏的大渔船,船的缆绳吱嘎作响,还有宽
阔汹涌的大河,波光粼粼,风吹浪涌,在河中小岛上拍出一簇簇浪花。幼小的让就
在这儿对远游、对他从未见过的大海发生了浓厚的兴趣。
塞沙利叔叔的流亡生活持续了两三年,如果不是因为家里发生了一件事情的话,
或许他的漂流生活永远不会结束。双胞胎玛莎和玛丽降生了,双胞胎降生后,她们
的母亲就一病不起,塞沙利和他的妻子获准前来看望她。兄弟们随即就和好如初了,
这种和解是不合逻辑的,只是出于本能,只是因为那种不可抗拒的血缘关系的力量。
塞沙利夫妇在城堡住了下来。可怜的母亲因为某种无法治愈的贫血以及随即并发的
风湿性痛风丧失了活动能力,于是一切都落在了狄沃娜的肩上,管理屋子,照看婴
儿,安排一大家人的生活,每周去阿维尼翁中学看望让两次,更不用说还得时时护
理病人。
这是一个头脑清晰、条理分明的女人,她的才干足以补偿她教育的缺乏,她用
她的聪慧磨练败家子,现在他已经变得温顺老实起来
他们的卧室(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