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有何立场,要呼尔赤学会从一而终。呼尔赤不顾他过去的军妓身份,也抛弃传统,执意立他为后。这份心意实属难得。但,这又何尝是孟清漓所要的。横跨在两人之间的鸿沟——性别、身份、价值观念——又怎么能使他们得到善终?“清漓,你怎么哭了?”呼尔赤担心地擦掉孟清漓脸上的泪。孟清漓回过神来。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泪流满面。推开呼尔赤。孟清漓低下头。“我不要当什么阏氏,孩子一生下来,我就走。”呼尔赤额上青筋暴起。被他握着的双肩阵阵发疼。“这是为何?”孟清漓不回答。只是看向呼尔赤的眼神,充满了悲伤。“你介意匈奴与天朝之间的国仇?”孟清漓是现代人,在他观念里,匈奴本就是大民族中的一员,又何来介意之说。便摇了摇头。“或者是你不愿意原谅我之前对你做过的事?”孟清漓本就不是记仇之人。呼尔赤后来的百般讨好,在普通人那里看并不算什么。但以他的身份,让他作出如此让步,已是难能可贵。孟清漓不是不会换位思考。但他有他的底线。孟清漓仍然不说话。呼尔赤双目赤红,身体竟气得发抖起来。半晌之后,转身离开。帐外传来巨响。是东西被砸碎的声音。奴婢们“请王上息怒”的求饶声不绝于耳。孟清漓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全部被抽干了似的。倒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帐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