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不能办,还谈什么整饬两江?曾国藩真是心灰意懒了。接着,刘蓉、郭嵩焘、曾国荃
次第去位,刘长佑的直隶总督又被官文取代,海内纷传湘系人物当权的鼎盛时期已过,曾国
藩愈加失意了。两江之事本可责之于三省巡抚,于是,他除督促粮饷,支援捻战前线外,其
他的时间大部分用来读书作文,不多过问政事。使他略感欣慰的是,在他的身边有一批勤学
上进、古文做得好的才子,其中尤以张裕钊、黎庶昌、吴汝纶、薛福成最为突出。除张裕钊
稍大些外,其他三人都只二十多岁,是正堪造就的璞玉浑金。孟子说得天下一英才而教之,
是人生一大乐事,曾国藩也曾把它与高声读书、劳作而后憩息三者合称为人生三乐。他想,
把这几块璞玉浑金琢冶为令器美具,亦是一大成绩。
曾国藩悉心指导他们,将自己古文写作的心得传授给他们。他曾经感于桐城古文的衰
落,有志于振兴,后来厕身戎间,无暇作为,现在又老境渐侵,身心憔悴,看来靠自己的一
人之力,是不能担此重任的。正如捻战的胜利要靠门生李鸿章一样,桐城古文的复兴也要靠
门生辈了。昨天,他欣然读到张裕钊送来的习作《北山独游记》,精神为之一振。
张裕钊不为山势险峻所动,独身登上北山,发出了“天下辽远殊绝之境,非克蔽志而独
第四章 名毁津门(2/1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