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恩师一切都准备好了?”李鸿章按捺不住心中的惊喜。
“准不准备好,都容不得我再呆在江宁了,催行的上谕昨天又来了一道。”曾国藩苦笑
着,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态。
“僧王新殒,捻战无主帅,圣虑焦灼,中外倚恩师为砥柱。恩师受命誓师,天下人心方
可安定。”李鸿章说,态度是诚恳的。
“少荃,我这根砥柱是建在你和你的淮军之上,有你和淮军作为基础,砥柱方可立于中
流。”曾国藩目视李鸿章,右手已习惯地抬起来,在胡须上来回梳理着。
“恩师言重了。”李鸿章诚惶诚恐地说,“当初恩师让门生招募淮军,就已预见了这一
步。如今淮军能够供恩师驱驰,这不只是门生个人的荣幸,更是整个淮军的荣幸。”李鸿章
说到这里,似乎动了真情,眼角有点红了。
这几句话使曾国藩感到欣慰。是的,自己当年的选择是不错的,李鸿章毕竟争了气,把
淮军训练出来了。这就是他的大过人之处,眼下这个世界,要的正是这样的人才。
“少荃,我跟你说句真心话,你千万不要误会。”曾国藩安详地望着英俊豪迈的门生,
平静地说。
“不知恩师有何赐教?”李鸿章却不安起来。心想: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落到了老头子的
手里,少不了有一顿严厉的训斥。他作好准备,现在这
第三章 三辞江督(15/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