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啼哭,是那样的清晰响亮。石中干吓了一跳,打个激灵,站起来四野望望。这一望不打紧,竟发现前面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石中干做贼似的,吓出一身冷汗,生怕两人看见,那还顾得上孩子?扔下孩子,拾起自行车,骑上就逃。
来的这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是闽营的常德明和妻子张永敏。
说起这夫妻俩,命也够苦的。二人婚后第二年,张永敏头胎就生了个儿子,谁知没过七天就夭折了;接着又生第二胎,还是个儿子,已经待过了吃面客,不想又染疾而亡;仿佛上天非要给常德明安排个儿子,第三年,张永敏三胎还是个儿子,起名叫小波。这一回,一家人更操心了。常德明的母亲赵氏,天天给菩萨磕头烧香,求神明保佑。谁知刚满月,小波又病了,发烧,咳,夫妇俩再也不敢怠慢,抱了孩子去城里人民医院看。吃西药,打吊针,竟然治不住病,到第三天后半夜,小波还是咽气了。
张永敏坐在地上,挪着脚脖子,放声哭嚎起来:“我的命…。。咋……咋恁不好啊!”哭的常德明也直掉泪,心里像塞了块土坯似的沉重,想自己也没坏啥良心,咋会连连伤子呢!他把小波的尸体用蓆子卷起来,中间捆道绳,手一提夹在腋下;独自来到医院后的荒沟里,找一个土坑处,把蓆捆往坑里重重一扔,转身就回来了。见妻子还在哭嚎:“我的那……姣……姣……儿呀!”他闷声闷气地说:“憋住吧!走,回家!”
天已昏亮,一夜没合眼的夫妇俩,迈着沉重的步子,深一脚浅一脚,一前一
(二十六)旷野婴啼(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