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红火圆实,瞪着两只明亮的黑豆眼,煞是可爱。冯梅兰爱如珍宝,要跟孩子生活在一起,过一辈子算了。石中干扑通给冯梅兰跪下了,向冯梅兰苦诉道:“你这不是杀我吗!”冯梅兰控诉道:“我身上掉下的肉,难道我连抚养的权利也没有吗?那你说咋办?”
石中干苦口婆心地解释说:“还是听我的,抱养出去!我不是给你说了嘛,我家有个远房亲戚是洛阳的,老两口半百无儿无女,又都有工作有工资,把孩子抱养给人家当儿子;等孩子长大了,或者老两口下世了,你再去认回来,不是一样的吗?非得自己养着是儿子,人家养大的就不是儿子了!”冯梅兰搂紧孩子,眼泪汪汪说:“我遭的哪份孽呀!”石中干痛心说:“认命吧,怨你的命不好!”
以石中干之意,马上把孩子抱走,怕冯梅兰越喂越舍不得;可冯梅兰死也不同意,非要用自己的乳汁,把孩子喂满月再说。难熬的一个月终于过去了,这天晚上,石中干来给冯梅兰说:“洛阳的亲戚今天晚上到清水来了,住在旅馆里,明天早上5点半早班车走,我明天早上5点来抱孩子。冯梅兰只感日子快,心里针扎般难受。
一整夜,冯梅兰就没合眼。她想了好多好多,但一个都起不上作用。最后,还是给孩子喂饱奶水,穿好衣服,把该带的尿布、被褥包好,又写了孩子的生辰时事儿,塞在孩子的裤腰里;再认一遍孩子屁股上,那个中国地图般的红痣,亲了又亲,怀着长大见面的希望,把孩子交给了石中干。
石中干
(二十六)旷野婴啼(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