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绝难再进一步,偏偏人家不过二十,已经是举人,还是乡试第二,这脸简直要被扔在地上踩,他心里哪能舒坦,自然不乐意见这个让自己丢面子的家伙。
但这一切都不是人家方家小郎君的错,难道人家还会按照他的说法,不去考这个举人,让他得个有识人之明的评语?
想来想去,说白了就是他这个老秀才识人不明,糊涂的很,可他确实不明白——方若华怎么能考中举人?举人有这般容易考?
周秀才叹了口气,有些意兴阑珊:“罢了,是我老眼昏花,竟看不出你还是个人才,得罪了你,我以后不再误人子弟就是。”
方若华哭笑不得,连忙安抚道:“学生在先生门下时不开窍,脑子笨,的确平庸,先生并未看错。”
“但学生的底子确实是先生给打下的,若不是先生,学生便是以后开了窍,再努力,也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周秀才脸色好看些,沉默半晌,却还是摇摇头:“……我看错了,你其实是个好孩子,到不必为我开脱,我这些年总觉得郁郁不得志,对你们这些学生也算不上多上心,教了这些人,秀才都没有几个,也罢,也罢,哎!”
说了这话,周秀才到仿佛看开许多,捏了捏胡须:“我听说这回乡试,榜首也有五十余?”
方若华:“……”
好吧,您老高兴就好。
从周秀才这里离开,也算是了了一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