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出了家门,我哥好可怜,就像你现在一样地无家可归,流浪街头,惶惶似丧家之犬。
“我和你哥不一样。”我打断她的话并纠正道:“我不可怜,我的家在遥远的大山里,我是快乐的流浪汉。”
她喝了一口水,继续滔滔不绝地说。我哥死后,我妈对我看管得很严,放在手里怕炸了,含在口里怕化了。特别对我结交朋友更是十分挑剔,恩威并施,既怕我上当受骗,又怕我耽误学业。特别对我结交异性朋友更是如临大敌,仿佛给我安装了一道防火墙,并严禁在校期间谈恋爱,她说早发的树芽容易冻死。哈,她微微一笑,如果我妈知道我的宿舍里留下一位异性朋友,我明天的处境和我哥就差不多了。
我心里一阵揪痛的难受,既同情又可怜她,感到庆幸的同时又感到害怕,她曾有一位可亲可爱的哥哥,又有一位可敬可怕的妈妈,和我的相遇相识会不会给她带来什么麻烦,甚至是灭顶之灾?她有一位什么样的妈妈,为什么感到既亲切又可怕,既和蔼可亲又神秘莫测。为了吴雯雯,也为了我自己,在漆黑的夜里,我冲向冰凉的雨中,走进刺骨的秋风里,我要还朋友一个清白。
“你的车钥匙。”在秋雨绵绵的路灯下,车钥匙划了一道明亮的弧线从楼上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