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留了歌舞晚宴,谢沂恭敬地推辞了,先送叔父上牛车,后又送岳父回府。桓泌搭了他的手进到皇帝御赐的金车大辂中,冷不丁轻飘飘一句:“仪简是否怨恨为父将你召回?”
谢沂垂着目,夕阳打在他浓密的眼睫上,似大雁飞过深云的一点影子。他薄唇微抿,神色却淡:“朝廷决议,小婿没什么可反对的。”
攻城容易守城难。疆线如今被推至关中、洛阳一带,纵使他已恢复大半河山,却并无足够的兵力戍守,朝廷此时的决议不能说全无道理。但再往北推进,他可就彻底地收复河山了,注定名垂青史配飨太庙。桓泌目光锐利地在他脸上打了个来回,最终想起那方被送去长安的玉玺和女儿外孙,神色和缓下来,慈爱地拍拍他小臂:“行了,也别送我这老头子了。十一娘念你甚苦,瑍儿也会叫人了,快些回去吧。”
谢沂神色也是一黯,当即便要告退。桓泌却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要当心宫里。”
说完,也不受他礼,挥手示意亲卫驾着大辂远去了。尘土飞扬之中,谢沂维持着抱拳的姿势,久久地琢磨着岳父话中之意,待抬起眼时,辂车和烟尘俱已远了。
回到乌衣府邸又是另一番心境。已是日暮,秦淮河两岸的谢王两家都已燃起了准备晚饭的炊烟,初秋的风吹绽了道旁檐灯,暖黄光晕驱散了流火夜里一点似有却无的寒意。刘氏带了两个儿媳亲来迎他,连带着谢瑍和谢檀一大一小两个团子。远远瞧见那
第135章 晋江文学城正版(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