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的人,说来奇怪,却不曾有一分一秒为她的死感到一丝一毫的伤悲。
死者已矣,见与不见,与生者还是死者而言,都毫无意义。就算他们从小认识,亦终不过两个独生独活独死的个体,她的死至多不过提前了这各不相干的结局罢了。往日不可追,而他又是个极理智只追今朝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得知她死讯时冷漠地讥讽她白痴了。但终究他还是来了。从纽约到上海,跨越半个地球。将一个众星捧月的加冕仪式和唾手可得的似锦前程弃之不顾。从走下加冕的舞台到走上葬礼的祭坛,这一路双脚像上足了发条一样,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义无反顾,有一千一万个不解,却没有一分一秒的停滞不前。
康乐乐一步一步走向海心的棺椁,一路行来始终讳莫如深的问题,直到这一刻,和海心久别重逢,已然生死两端的时候,方才惊起一丝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