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敌,陈幕不会用迷药控制她。
为甚他们将她藏起,借由一个不受控制的疯女人,对她编造一个轻易便可戳破的弥天大谎。
林陌清醒的时间,愈发短暂。
她浑浑噩噩,不知昼夜,困顿在一间人造的精美牢房。
四周都是眼睛,黑压压,暗沉沉,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幕,你不可冲动。”
裴进锐紧紧拽住陈幕的衣袖,几近祈求,“此时,林莫娘在他们手里,再安全不过。倘若她一现世,必定会天下大乱。”
“子浩,放手。”陈幕的声音,冻得如同三九寒冬的冰雨,一点一滴打在裴进锐的心头,让他从未有过这般惊恐和绝望。
“她不过是个伶人!幕,你清醒一点儿。”裴进锐口不择言地呼喝:“你再喜爱,也不能八抬大轿娶她进门。你明知是陷阱,如何能为了她,自乱阵脚。”
“子浩,”陈幕盯着屋外的黝黑,轻声笑起来,“你是从甚时起,对我没了信心?”
裴进锐哑言,已经到舌尖的话,在陈幕愈发凌戾的气息下,渐渐淡却。
不知甚时开始,他和陈幕,不再像以往那般,亲密无间。
裴进锐颓然地松开手,垂下头低声道:“幕,你可知晓,这一去,正如显后所愿,你可能会死。”
裴进锐终于还是没能等到陈幕的回答。
他抬眼瞧向屋外浓郁得化不开的黑夜,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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