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逆向而行却随时有可能被他迎面撞上——穆杨早就被折磨得筋疲力尽,能硬撑着找到她已经是个奇迹,而凭她自己又哪有可能敌得过最残忍的罪犯?
只是穆杨,我们多么不容易才重新回到一起啊。一个人的时候我不畏惧死亡,可如今有了你,我却害怕了。
舒浅深呼吸几下,浑身都冒着冷汗,努力平息下心跳屏息凝听着对面的动静。吕刚或许还在远处,亦或许就近在咫尺,没有丝毫光亮的走廊里只有侵蚀心骨的寒意,每一步仿佛都通向不可预知的危险和死亡。
舒浅贴着墙,紧牵着穆杨的手无声地移动向前。他们的脚步竟出乎意料的默契,没有磕绊没有迟疑,很快便走过了大半截走廊,可突然之间,一阵轻不可闻的摩挲声同时落入两人耳中,而他们的动作也接连一顿——
吕刚就在他们对面。
他们之间,只隔着半条走廊的宽度。
舒浅的手指轻轻一颤,感觉穆杨用力捏了捏她,旋即将她握得更紧。心头刚稍稍一稳,却很快察觉到手心那阵颤抖转移了来源,而她绷紧的情绪骤然一凛,只觉得身心都霎时间冰凉下来。
穆杨的手开始抽搐了,这是身体机能垮塌的前兆。他们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
全身如同被蚀人的虫子啃咬撕扯着,穆杨紧咬着牙关,可还是抑制不住骨头里的酸软疼痛愈演愈烈。一片漆黑中,他明显感觉到身旁女人柔软的身躯骤然僵硬,却连再安抚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拼命凝聚着最后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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