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触感却在耳侧。
她这一夜睡得不安稳,总是能听到帐外寒风呼啸,打得帐篷矮树都飒飒地响。清早起来的时候却清醒,与人一道洗漱用饭罢了出去忙活。她是沈翼出言留在自己帐里伺候的人,自然往沈翼帐里去。即便沈翼在帐里,也拿他做个透明人,只管去理褥扫地,整理衣物书案。整理罢了,抱着几件换洗下来的衣裳出去,一句话也未与沈翼说。
出来了,抱着衣衫挡脸,去到印霞河开始帮着生火烧水,听那些女人说各家闲话。日子就是这样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周而复始。以前在京城的时候,能在家读书,也能约三五好友上街闲逛,茶馆里吃茶,总有逗趣儿的事能做。这会儿与那时比不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傍晚的时候闲下来,她坐在印霞河边的石头上,托腮看落日。河面上有风,带着清冽冰冷的触感,在脸上擦来荡去。日头下了半截儿,照得山顶的雪越发莹白漂亮。这塞关没什么好的,也就这一壮丽的奇景。
看得脖子歪了僵,忽有人从后头伸手过来,往她怀里塞了个东西。这突突然的,吓她一跳,回头去瞧,是秦泰回来了。而他在她手里塞的,是个汤婆子,青灰的铜壶,毫无花纹点缀。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秦泰已经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说:“我问了阿香,她说你睡觉的时候脚冷,所以给你带了这个。”
姜黎看看手里的汤婆子,这会儿没灌热水,贴在手心里,冰凉冷硬。她又抬头看秦泰,嘟哝出声,“你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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