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交易,若是照做,便能让尔晴先从天牢内脱身,去往内医局治伤。富察傅恒神色痛苦,抿唇不语,心下已隐隐下了一个决定。
天牢湿气太重,又不曾见光,伸手难见五指,薪草堆里夹杂着破棉絮,还有那于暗处眼睛泛着绿光的小东西窸窣作响。
此刻抱膝坐在墙角的弱小女人,正无力地垂着头,身上化脓的伤口过了这样的一天一夜,已然肿胀起来,全身发烫的她刚想要开口,那干裂的喉咙与嘴角却痛得呲牙,此时承受的一切都在提醒着,烧伤后的她已经一天一夜滴水未进了。
尔晴很困很累,似乎连眼皮也再抬不起来,她很想就这么睡下,永远都不用醒来。
草堆的那头倏尔传来响动,是脚步声。尔晴抬起沉重的眼皮,见一双官靴缓缓走近……
“傅恒,是你吗?”她无法发声,只能在心中默念,此般念头宛若生起一团微弱星火,让她强作起精神,眼前也渐渐清明起来。
真的是他。傅恒双眸猩红,写满了疲惫,看着眼前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眉间更是阴云密布。
他缓缓上前,正欲伸出双手去触碰……只听此刻身后一道尖刻的女声,道,“富察大人,您不舍得动手?纯妃娘娘只是要这贱婢的一头长发,又不是要了她的命,若您再这么犹豫下去,万一……娘娘改了主意,可就不好了,”玉壶的声音仿若一条冰冷的毒蝎,狠狠蛰在傅恒的心头,“奴婢瞧这尔晴姑娘的伤势……啧啧。”
玉壶手中托着一把金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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