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射箭射箭,哪里还要瞄准,哪里还要阵列,只知道不断地弯弓搭箭,不断地将弓箭射出,一支两支,五支十支,直射到双手鲜血淋漓开裂无力为止,直射到自己中箭毙命为止。
双方俱是杀红了眼,陷入了惨烈的对轰战,投石、劲弩、弓箭,直把整个濮阳战场方圆十多里轰成了一个修罗地狱。糜烂成酱的血泥,支离破碎的躯干四肢,贯穿前后的血窟窿,犹如刺猬扎满箭支的尸体,白的浆红绿的肠脾,以及那汩汩流淌的温热的鲜血,汇聚成流,汇聚成河。嘶吼声、冲击声、投石声、箭雨声、惨叫声、哀嚎声,更有那硝烟味、鲜血味、汗臭味、屎尿味,一切的一切,让这战场令人发狂、令人恐惧、令人作呕。
“到了……到了……填河……”
城下突地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却原来兖州步兵已是冲到了濮阳城下护城河边。濮阳是东郡郡治所在,是个大城,同所有的大城一样,城池建造颇费心思。城池高大坚固,城门外筑有瓮城,城上筑有敌楼,城内备有投石床弩,城外则有宽达数丈的护城河,环环相扣,层层护卫。
“填河……填河……”兖州将士们高声欢呼着,将身上背着的草袋麻袋土石抛入了河中,然后急急后退。这是步卒的首要任务,他们只要将土石抛入河中,就可完成任务,就可后退一次,远离死亡,他们怎能不兴奋
草袋,沙袋不断的被抛入河中;推车、木驴也赶到了,干脆的连车带土石俱抛入河中;到后来干脆连死去的袍泽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濮阳血战(二)(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