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死鱼般的躺在那里,自顾自得冷笑着,盯着秦封的眼神跟看仇人差不多。
他说,心里住了个不该有的人,早就被剜干净了。
那是他们离婚前几天的事儿,他说完这句话,秦封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胡乱抹了把胡子拉碴的脸,紧紧抱住他,恶狠狠的,语无伦次的求他。
你别这样,麦子我求你了,你别这样,咱们不离婚,你想要什么都行,咱们不离婚行吗?
那是秦封第一次哭,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向来信奉流血不流泪的大男人,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把他枕着的枕头打湿了大半。
梦里的他正准备说些什么,房间门被大力拍响,破旧的木门发出尖锐的鸣叫声,藜麦猛地被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浑身被冷汗沁透,衣服黏糊糊的贴在身上,难受至极,在床上发了会呆,赤着脚下床,水泥地板上冰凉寒气顺着脚底板往上窜,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总算是把他拉回了神,在旁边找到鞋子穿上,开门出去,外面敲门的女人一脸嫌弃,冲他翻着白眼儿,“已经七点了,看守所七点半开门,你先过去等着吧,我要收拾房间了!”
藜麦没理她,慢吞吞的走到外面,拧开墙角水龙头,借着哗啦啦流淌的自来水洗了把脸,又引起旁边人尖声呵斥,“水不要钱的吗,经得住你这样浪费!”
藜麦充耳不闻,仔细洗干净脸,又把手上缠绕着的沾了灰尘和血迹的绷带拆下来清洗好拧干,重新包好手掌上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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