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暗暗腹诽着。
他今日出来带的随从不多,想来是要悄悄出来办什么事,所以身上只穿了一身再普通不过的墨蓝直裰,虽然面料质地上好,但上面半点纹饰也无。但他年轻,皮肤生得白,又五官清朗,这样简单的深色衣衫反而衬得他气质清贵,卓然不群,怎么看都像是京城中的世家子弟,而不是曾被京中贵女嗤笑过的心机小人。
但何清沅对他的来历再清楚不过了。
这人自小家境贫寒,少年又苦于考取功名,真正发迹也不过是这些年的事。不过何清沅回想了一下,觉得这人又不是这两年才养出的这身派头。
她过去时常生病,记忆力不算很好,但还模模糊糊地记得,从前有一次在花会上,她曾经和他狭路相逢,算是打了个照面。
那会她还是永宁侯府的嫡女,他是新登科的探花。她和闺中好友们一起,他和同窗好友们一道,两拨人通往桃花林的一条小路上撞了个正着。
他那时说了什么来着?
何清沅又有点记不清楚了。
只记得他从容地向她们一礼,然后让开了路。
他的同窗们也跟着他让开了,只是表现却和他不大一样。
她那会虽然年纪不大,但却并不缺少见识。她知道,新登科的士子中越是出身贫寒的,一朝跃过龙门后,最初那段日子总会行为有点失常。比方说见到了贵女们个个神思不属,有的放浪之辈眼睛几乎要黏在她们身上,有的卑琐之徒只敢看着自己的鞋尖,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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