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飞答:“他画的梅花几乎可以乱真于吴昌硕,用笔流畅,一气呵成,但你看这幅画右下角处的枝干处,明显有来回改墨的痕迹。”
外行也就凑个热闹,不说他注意不到,细细一看,确实多抹了一笔。那老板模样的男人当然看不出来,掏出一只鼓囊囊的黑包来,不刷手机,只付现金,给了唐小茉整整五沓人民币,问她说:“这画我要送人的,看不出来是仿的吧?”
唐小茉把胸脯拍得梆梆响,吧嗒吧嗒开始点钱验钞。
“一幅假画,这是不是给太多了?”谢岚山微一皱眉,问沈流飞,“沈老师不去拦一下?”
“愿打愿挨,送画的是jiān商,收画的是贪官,让他们各自得一个教训,不是很好么?”沈流飞瞥了谢岚山一眼,“再说我是画家,又不是警察,没有这个劝说的义务。”
这话倒也没错,谢岚山跟着沈流飞在附近几家店铺转上一圈,找了个做仿制画生意的老板打听情况,这人看上去与沈流飞是相熟的,客客气气接待了他们,知无不答。
唐小茉店里的男人拿了红梅图,好像拿了什么了不得的宝物,昂首挺胸二五八万地走了。店老板望着他的背影耸肩膀,啧啧道,“吴昌硕的真迹在拍行里少说也得七位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