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位来视察的领导都有,只有隋弘,温柔亲切,不与众人相同。
那天,谢岚山照旧坐在树下,拿着小刀雕木头。
同一片树荫下,还有几个年龄相仿的男孩子,趁午休时间互相抱摔打闹,发泄着无处发泄的精力。
远远来了几个人,看样子又是领导,但没有鸣锣开道,大张旗鼓,谢岚山抬头看了一眼,只一眼,便觉得被树杈子间漏下来的阳光晃着了眼睛。
一个高大男人,脊背似打了钢筋一般笔直,一头天然的浅褐色的发,衬着清俊面庞、深邃眉眼,便显得格外出尘。谢岚山活了这些年,就没见过这么气质卓绝的男人。
隋弘当时是去警校挑人的,简单点说就是想找几个能打入金三角的缉du卧底。他一眼就相中了谢岚山。
这个男孩看上去冷淡、沉默、不睦群,这些给人的印象不像后天雕琢培养的,倒似打娘胎里出来就烙在了他的身上。隋弘眼光很准,认定这是一个可塑之才。
谢岚山头顶上方那片树冠上,原本停着一只极鲜艳的野鸟,正在高歌引吭。不知哪儿来一阵妖风,那鸟儿跟挨了石子儿打一样,扑棱棱就飞走了。
风太大,摇撼着枝杈,树叶落了一地,还跟着下了一场毛虫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