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就交给命运来决定。就像平时自己下不定决心时那样,随便想一句话,数手背上的骨节骨隙,数到凸起的骨节就去做,数到凹陷的骨隙就放弃。
姐姐你会不会死。骨节骨隙骨节骨隙骨节骨隙骨节。会死。
再试一次。
我要杀了你吗?骨节骨隙骨节骨隙骨节骨隙。不要。
文秀娟发了会儿怔。
姐姐我对不起你。骨节骨隙骨节骨隙骨节骨隙骨节。骨节。
她慢慢地平静下来,擦干眼泪,转过身,走向母亲。
“妈妈,我要做坏事了。”
她顿了顿,又说:“妈妈,我不能要姐姐继续活着了。她活着,我就活不下去,这个家里,总是要有一个人去死的。妈妈,没有办法。妈妈,除非,你眨一眨眼睛。你现在眨一眨眼睛,我就放弃了。”
包惜娣的眼睛似睁非睁,并不完全闭着,留着一线,如同庙里大佛的眼睛,无论你在哪个方向,隐隐约约地,都似在瞧着你。文秀娟惧怕过这双眼睛,后来,慢慢地,没有旁人的时候,她总是注视着它们,那里面幽深黑暗,包含所有,却又空无一物。她觉得妈妈就像是一尊神像,受着香火供奉,收纳着人间许许多多的祈祷愿望,景像森严,若打碎了,也就是一堆泥块而已。她曾试着打碎过,虽然没有成功,但也就此解脱了束缚,无所畏惧了。
文秀娟看着妈妈,慢慢平静下来。她转回身,走到床前,把姐姐的胳膊掰直,在臂弯处拍打了几下,让血管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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