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只剩风破碎的呜咽声。衡南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如同没听见一般,快步上山。
蜉蝣天地在倒数第二内峰,是个极深的山洞,洞口几乎被积雪掩埋。衡南一面走,一面用手抓住树枝,用力抖掉上面的积雪。越往进走越黑,衡南双肩的阳炎灵火亮起,幽幽地闪烁在矿质的石壁。
山洞里透出一股浸入骨髓的幽寒,冰封一般,以至于地上散落的白色姜花仍然饱含水分,踩上去咯吱作响。
放慢脚步,残缺不全的莲花石座上,横卧瘦长的一条白须老道,青色布褂衫,腰带系着,衣裳敞开,干瘦黝黑的皮肤上,镂刻树雕般凿出一枚动也不动的肚脐。两手曲起,一手搭在腹部,另一胳膊垂落地下,和这石莲座几乎融为一体。
这半截雕塑让这少女白皙的手猛地一推,“咕咚”一声仰翻,掉在石莲座后头。
好半天,石莲座上攀上一只手,枯瘦的人影慢腾腾坐起来,好似化冻了一般,又慢腾腾睁开两只白翳的眼:“徒儿,要学会尊师敬长。”
衡南毫不客气地坐在石莲座上,从怀里摸出一枚橘子,默不作声地揭着。
“你来问你师兄的事。”
衡南的动作停了一停:“不是。”
丹东一笑:“瞒得了别人,可瞒得了师父?”
衡南神色显了片刻挣扎,好半天,她把橘子放在石座上:“……我不太了解他。”
丹东笑道:“一起长大,这么多年,还不够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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