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他目光淡淡地翘了下嘴角。
——你到底去了哪里呢?
盛君殊拎着刀,屈膝一跃,轻盈地跳到校场最前的台子上,挂杆上的红灯笼被风颤动,垂下来的黄缨子挂在他刀上,让他轻轻地摘下去。
一些基础招式,他需要带着师弟师妹练习,再下去单独指点。
近百双目光落在他身上,随着他的步子走,盛君殊有些尴尬。
时隔一千年,这到底是哪一日的训练?
他目光向下一扫,向人群中叫道:“衡南。”
“来。”
衡南瘦削的脊背一抖,似乎十分意外他的呼唤,扭过身,越过人群,快步朝台子这边走来,走得急了,纱质的裙角都扬起来,仰头看他。
这台子木桩子垒的,足有半人高,待她走近了,盛君殊撑着刀蹲下来,低头问衡南:“我教到哪儿了?”
衡南含着诧异看了他一眼,不过马上便圆熟镇静地揭过了,垂下长而密的眼睫,善解人意地答道:“招式三。”
“嗯?”
她答得规矩,规矩意味着声小,盛君殊没太听清,向她倾过去,衡南惊了一下,向后退了半步。
她身后传来浪潮似的起哄声,盛君殊抬头一瞥,下头的人都以一种好奇暧昧的眼光盯着他们。
少女一把脊柱骨,盾牌似的挡了这么多目光,耳根泛红,面上反而镇定下来,眼里闪出一丝光,踮起脚尖,也向他倾了倾,重新答道:“招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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