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少年拍案而起,在屋里各个角落上蹿下跳地追逐那张符纸。
盛君殊静默地站起来,在西裤上擦了擦手上的血,随后将衡南的手拢在掌心,她的手冰凉而柔软,手指还维持揪他衣服的蜷缩,刚那一下应是很疼。
他这个师兄当得不好,总让她惊慌害怕,还让她受苦受疼。
这是他第一回 给师妹叫魂,叫魂要轻缓,温柔,不能吓着了她:“衡南。”
“别怕。”他说,“师兄护着你。”
第68章 殉(七)
带队师兄抛下队伍走了。是来找她的吧?
想不到世上还有这样的好人。
……那她等一等,先不死了。
衡南死死盯着水面,她歪坐在石壁边,已经没力气站起来,她形容憔悴,赛雪的两腮已经凹陷下去,眼眶发红,眼底两抹浓重的乌青,眼珠却仍然黑得炽热。
她不敢睡,一闭眼就幻想着那少年从她身边走过去,把睡着的她当成了一块石头,一片落叶。她要醒着,得发出声音。
太阳又落山了,她回过头,用石片狠狠地在石壁上刻下记号。
也许他走着走着,又觉得麻烦,掉头回去了。
不然怎么都过四天还没来?
饥寒交迫,她捧一掬河水,又囫囵吞咽石缝里的草叶,挖出沾着湿润泥土的苔藓塞进嘴巴里,这些活着的事物,让她拥有活着的安全感。
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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