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脸,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让我死掉?
可她真的活得了吗?
在勾栏里,她胃痛不去吃饭,饭就没有她的;她未赶上量身,衣服就没有她的。
“没有就没有。”面对她怒气冲冲的质问,印三娘放下棋子,眼睛瞪大,“二十多个小孩子,我哪里记得谁来谁没来?”
“又不是二十多个千金,二十多只马驹罢了。”
衡南母亲就歪在对面,一手支着手肘,另手里支着一杆烟,在烟雾里静静地看棋盘。那女人眉眼美艳,可脸上好像笼罩一层雾霭,那雾霭是她的冷和倦。
她磕磕烟袋,嗓音沙哑:“饿几天,就会抢,会争。南南你记得,我们这起子人,命贱,没人专程记得你。别学那千金脾气,自己不操心,还指望谁惦记?”
二十多个孩童,就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两百余个孩童,谁又能发现有一个她不见了,落在了遥远的孤岛呢?
她噙着眼泪看了看海螺,又向外倒了倒。
不知死去多久,壳里只倒出陈年的砂砾。
她狠狠将海螺丢进海水中,溅出水花。
海螺入水的瞬间,水面上旋涡顿起,水面上忽然“刷”地展开一幅七尺见方的画卷,金光刺眼,她险些向后摔了个跟头。
“都等了这么久了,为何还不走?”
“是啊……”
画面里竟然传出了嘈杂吵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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