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盈的两颊凹陷下去,曾经顺滑的头发枯黄,使人想起搁浅的鱼。
他不忍心她呆在那里受折磨。还是把她接回了家,即使医生告诉他病人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和自残倾向。
“我爸死了,金家倒了,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她嗓音沙哑,背对着他蜷缩,“你不用再惺惺作态。”
托盘是她最喜欢的复古木制托盘,托盘上的碗是结婚时一起挑选的小金鱼瓷碗。金鱼的半只尾巴脱落,再也无法在金黄的雪梨汤中遨游。
“吃点东西吧,阿兰。”他说,“就算你不是我的太太,你也是小江和小浚的妈妈,我不能看着你……”
二十年相濡以沫,多少是有一点感情的,即便这感情的初始不是火热的爱情,也一样熬成密不可分的亲情。
孩子母亲蜷缩的姿态,使她看起来只剩一把弱小的枯骨:“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小江和小浚生出来。”
有很多事情早有预警。
而这些事情天生注定。
他超常的细致和审美,他送的礼物永远切中女人心意。
他坐怀不乱的风度,他比其他男人强出百倍的体贴和温柔。
他对健身的狂热,练就大卫一样的身材,却有着永远刮得干干净净的、不扎儿子脸颊的下颌。
言语的交汇,幽默的碰撞。
灵魂伴侣,上天眷顾。
而她深爱的这些品质,她为之赴汤蹈火奉献一生的一切,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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