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习惯奉了热茶去殿内,却见殿内空无一人。
想来是今日政事繁忙,新帝还未下朝。
她将茶盏置于案上,兀自坐于一旁的小案,翻阅这些时日需要拟写的文书。
新帝素日勤勉,奏章皆是亲自批复,偶尔疲倦时,才要沈羡记录和拟写他的复文。
有时赵缨政事不忙,会命沈羡拟写一两篇时文,先帝崇武也重文,喜好辞藻华丽之骈文,是以大盛文人皆擅赋。
沈为清是个异数,他文辞简明精炼,却通畅雅达,在举大盛皆写赋的风靡中,显得尤为不同,因此得了先帝的一句赞扬,自殿试脱颖而成探花郎。
赵缨不喜骈文,偶尔阅过沈羡的文章,会赞一句有乃父之风,常令沈羡觉得宽慰。
她坐于晨曦微光之中,眼底有一些浅淡的笑意,抬眼间瞥见那头案前明黄色的玺盒,神色微微顿住。
那一日在重芳宫,盛华的言语又重新浮上心头,她垂目思索了片刻,便起身缓缓行至案旁。
似乎崇武二十四年的秘密触手可及,却忽然间生出了一些犹豫。
她隐隐觉得赵绪也好,赵缨也罢,在意的并不是这一方小小的玉玺,而是一些隐藏在他们心中不得而知的变数。
沈羡阖目片刻,捧过案前的茶盏,心想不如重新换过一盏茶。
她甫一触碰到茶盏,便听身后有人声缓至,“沈女官。”
沈羡将茶盏捧在手中,回身行礼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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