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子,凑近那男人,听到他传来的最后一点破碎的信息。“哨所...旁边...,求...你...去看...大树边上....后院水井.水井..小石子....”
男人松手花尽了最后一丝气力,谢长欢将他未能闭上的双目合上。这处哨所旁确实是有个小村子,距离不远,但事到如今,存活的希望大抵已经十分渺茫了。
若谢长欢能再理智一些,正当盗杀之夜,立即赶去戍北大营报信才是最为妥当的,如今在这漠地多待一会儿都可能孤身遭遇正在抢掠的犬戎人。
这样场景谢长欢这些年在大昭见过,当年在北卑也见过。她被伯父谢瑜北卑逃回大昭时候入侵的犬戎人在北卑如入无人之境,出了鹯阴城,一路见过好几座被烧杀只剩一片废墟的村庄。
谢长欢赶到的时候,男人所说的村庄陷落在一片火海之中,看来已经被抢掠残杀殆尽,在这样的地方生还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男人弥留之际难以瞑目的模样再次浮现,谢长欢决定走入村子,至少为帮那男人亲眼看一看。他所说的大树现在已经烧成可一大块黑漆漆的光树干。
谢长欢推开院门,房子被火舌舔舐着,踢开脆弱的房门,民居简陋,土炕上边躺着的女人,死不瞑目,身上衣不蔽体,能遮盖就是散落的头发。
谢长欢叹了口气,果然是完了,拿过炕上的破被子盖在女人身上,尽量为她维持最后一点尊严。饶过房子,走到男人反复强调的水井,谢长欢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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