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谢长欢看不得人拿这首诗定情,忍不住嫌弃道:“定情这诗未免不吉利些了吧。”
“你快撒手。”谢长欢拍落了李旻手中的锁。
这诗谢侯学堂讲的时候也是直摇头,李旻同样是谢侯爷教出来的学生,一瞬间明白谢长欢的意思。
“生死未知,何谈偕老。阔洵难逾,无以成信。这诗确实不该拿来定情。”李旻轻声说道。
这两句出自《击鼓》,坊间许多女子也跟着念这最出名的中间两句,大多也不知全诗讲什么,就当做是与爱郎情定终生的海誓山盟。
实则这根本什么正经的情诗,是首正经的行役诗,征夫行军休息,饥寒之际,想起与妻子盟约,却自知生死未卜,想想这誓言大抵是遵守不了了。
大多人只知道念着前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甜蜜爱语。却甚少人知道最后两句,凄清无望,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诺言还是无法跨越生死。
澹台桀不大明白这两小的嘀咕什么,最后还是李旻把《击鼓》当做了一个故事慢慢讲与他听。
“我以后若是娶妻,必然不与她定这种盟约,不让她无望枯等我,若是我战死,就该还她自由,让她找个好人嫁了。”澹台将军行旅之人,对这个故事感慨更深。
“帝京城的姑娘出嫁前,大多都跟情郎在此处挂锁定情,难怪这桥上的锁这样多,成了一座金桥。”李旻看了眼密密麻麻的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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