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从正在灌注茶水的白皙手背,上抬到松阳微微俯着的脸。他稍微垂下手,有着繁复花纹的衣袖边缘就遮住了肌肉流畅的手臂,然后起身朝松阳走来。
在伸手触及对方的浅色长发之前,松阳轻轻合上壶盖,低声说:“晋助,我参加过你的葬礼。”
高杉脚步一停,完全愣住了。
“两年前在天照院奈落,我曾经短暂地存在过。虚他……”
松阳抿了抿嘴唇,停顿了一会儿,才摇着头轻轻笑道:“对老师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我可不知道那时晋助是将计就计假死的,只能看见尸体盖着白布,旁边放着晋助的烟斗;我离得又远,想偷偷掀开再看最后一眼都不行。那时心想,原来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白发送黑发’吗?真是痛苦啊,痛苦到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连是什么时候开始流泪的,什么时候眼泪都流光了,都不记得了。”
“老师,你是……”
高杉咬住了话头。
他几乎是一瞬间想了起来,在他的送葬队伍里,有一个与他人格格不入的陌生少年——眼神太温柔,亦太悲伤了。现在想来,那有百分之八十,不,百分之百是松阳易容的。
为什么没有发现呢?
“为什么会软弱到那种地步呢?”
松阳低声道,“我跟在送葬的人群后,一遍遍想着,回忆每一个细节,如果在给晋助上药的时候就揭示自己的身份,说不定一切都会不一样;如果在对峙时主动拥抱晋助的话,虚也无法刺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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