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她一进来，她就拿被子盖着脚，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妈，没什么，拍戏本来就辛苦。”苏妙珍本来就不想交代，她也不是喜欢诉苦的人。再说了，顾杏音身体不好，这些东西被她看到，又要惹她难受伤心。
“不早了，妈，你也早点睡吧。”
顾杏音哪里不知道这是苏妙珍不让自己知道呢，女儿不想让她看，反而更令她难受。她偏过头去，像是揩着眼泪。
她这样，苏妙珍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顾杏音背过身去的那个角度，迷惘之中，和母后重叠了起来。什么时候，好像母后也曾这样哭过？
她背过身去，不忍心看着她十里红妆，彻底离开父母身边，奔向大漠，在宫门口，她就这样背过去，偷偷地揩了揩眼角的泪滴。
她从未在众人面前有这样的失态。
那是唯一的一次。
就是那件事情发生后，她只觉得满宫都无从躲避，而那时候的她，看见自己满身华丽的袍子下，爬满了虱子，满脑子想的，都是赶忙要逃离这个让她浑身发痒的地方。
她甚至没有仔细思考，母后背过身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现在看来，那是在为了自己哀哭呵……
“妈，别哭了。”她眼光里的哀伤几乎要凝聚出实质来，“我没什么的，你看——”她掀开被子。
顾杏音这才看到，苏妙珍两只脚，破的破，肿的肿，已经不成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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