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圆,偶有弧段略显凹凸,看得出是徒手画的,还有笔触还会出现明显断裂,或是划出跳脱的道子,应该是被同桌撞了一下。杨剪也喜欢在校刊写诗,草稿随便打在大量的运算和公式之间,改字就用黑疙瘩涂,洋洋洒洒一大堆写到底,他会画个醒目的大圈,把满意的句子框出来。
这在很大程度上满足了李白对于诗人杨剪的幻想。他迟到了,拿不到校刊,但他有更热乎的底稿。杨剪写梦,写雪原中央马群的白骨,写雷声劈开河流,写烈日之下呜咽的琴,写一个秋天的丰盛,好一片生莽,却从不写人。不写自己的情绪。他好像未曾有过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少年时代,也未曾为谁“怀归断肠”。然而李白有过,并且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也写诗呢,尽管只试过一次,大概酒还没醒,他不清楚那诗是怎么写下来的,只是隔了很久,他在自己发送失败的邮件里看到了格格不入的几行。
那首诗叫做《在……的夜晚我失去你》,原本省略号那处是有字的,可惜草稿箱时隔太久自动清空了,李白记不起来,能想起的诗行也只有一句:
你的体温像灰尘遍布我的房间。
……现在回想,真是酸得不寒而栗,要是读给杨剪听,那人一定也会起层鸡皮疙瘩吧。但这的确是李白花了那么长时间体会到的真实感受,一间落满灰尘的屋子,一身杨剪的味道,他全都有,但他嫌灰不够厚,也想让味道更浓。
现在呢?李白总是出门在外,一个月大概能有十天待在北京,白天按照预约工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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