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了满面,说我是很痛苦,我忘不了你我恨你,你有没有过后悔;说ewedihalehu,我告诉你它的意思吧,我爱你非常爱你,我的挚爱;说你太可怕了我真想跑;说别让我走……
大概说了很多逻辑无法自洽的话,但也都是真实所想的,这是怎么回事,李白不知道。
他睡着了。
看着李白倒在自己怀里杨剪才开始感觉到疼。他以为自己早就对疼痛麻木了。方才那一点点失控,他在李白面前藏起自己的脸,他以为只是因为不知所措。现在他承认了,这就是疼,五脏六腑,皮肉骨骼,全都疼。
他用肩膀垫好李白,靠着冰箱坐在地上,单手搂住他,另一只手从桌台抄来那只玻璃杯,细细地端详。是被李白喝空的那只,先前倒水时,他背朝着那人,在杯口捏碎了三粒自己每天都吃的药。
足够李白睡到天再变黑。
当时就猜到了,一时心软带人上来,必然会导致无法收场。李白是小孩,他还是吗?所以是他的错。现在的确无法收场,好在他的后备措施及时起效,该庆幸啊。
杨剪却硬生生把杯子也捏碎了。
是不常用的右手,左手顶着枚闪闪发亮的小光点,被用来搂李白了。力气倒是很足,杯子的碎裂不比药片,弄了他一手的血。室友终于有了点动静,或许早就醒了,但是不敢多打量,只从门沿探进来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快七点了。我十二点前过去就行是吧?”
杨剪甩掉几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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