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爹妈到底是什么时候把他拽到这个世界上的,他只能确认到十一月份,具体哪一天也是没准,报上十一号,只是因为他觉得好记。
小方框里的人在笑,越看越假,好像在构想什么阴谋,李白拿指甲盖弹了弹自己十三岁的相片,弹在眼睛上,又冲他笑笑,再用力按回口袋。下一个他掏出的是烟盒和打火机,利群还剩下六支,他一口气抽完,手冻得哆哆嗦嗦,烟灰抖得满坑都是,还有的漂在水面上,接着一按开关,水箱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声,这些脏东西全被卷走,坑底冲得一干二净,李白顿时感到久违的舒畅。
他回到死寂的候机室,坐回自己已经变得冰凉的椅子,一条腿穿过两根拉杆搭在箱子上面吊儿郎当地晃,有人打起了鼾,风还在吹。
他又往嘴里塞了颗冰块似的泡泡糖,嘎吱嘎吱地猛嚼,把草稿箱里那句“你去死吧”逐字删掉,打出一句“已经到机场,但飞机延误了,我尽量快”,点击了发送。
那个小圈转了好久,一个哈密瓜泡泡都吹好又破掉了,“发送成功”和对勾才跳出来。信号真的太差了。
次日中午,李白终于登上那架在雪里停了大半辈子的小飞机,又在西安等待转乘,最后回到北京已经是九号的清晨。他仍然是烦闷的,但他也不能否认,于情于理,那句没发出去的话对于一个即将杀死自己第一个孩子的女人来说,的确有些过分。
也不能说是李白随随便便口出恶言,那天一场戏连着拍了十多条,他这个谁都能使唤的底层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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