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轨迹的时候,对方都似乎在非常认真地听,那种听的质量甚至可以用“聆听”一词来形容。其间,不断有声音干扰我们的思路,那便是关小姐彩斑坤包中的传呼机,隔着真正的鳄鱼皮,它雄蟋求偶般吱吱吱吱顽强地叫,接连叫了十多次。这时关小姐的手机显然是关着的。关小姐在雄虫鸣叫时面有尴尬之色,但她主意已决硬是不予理会,任那雄虫哀声吱吱。这便使我有点莫名其妙,最后甚至有些不愉快了。我思谋着,在午夜向凌晨过渡的这段时间里,能有哪些人或者哪种人会给一个美貌而富于心计的女人打传呼呢?实在让人不能理解进而令我疑窦丛生。我腾出正在履行拥抱职责的右胳臂,用手指了指粉红色床头灯下那台先被局部红染进而又被大面积绿罩已经具有古怪色调的电话机,意思是让她回个电话,以免雄虫再行干扰。而关小姐却能泰然处之,她说:啊,忘了告诉你,它的名字叫5828606,今天你是除电信局管理人员和我之外第一个知道它的名字的人,你不妨记在你的通讯录上。我对关小姐这种劣质的随机应变不感兴趣,这更加证实了我对她复杂生存方式推测的正确性,于是我讽讥说:照你这么说,这套房子除了房产管理人员和你之外,我也是第一个走进它的人了?关小姐说:你说得非常对,今后我们为了方便就将这套房子称做606吧!我说:真好,我太喜欢这个代号了,既富于神秘意味又具有传统色彩。我太幸运了,竟然是除了房产管理人员之外第一个走进来的人。关小姐知道我话中有话,就佯装严肃地说:你说得不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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