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终究会把我泡成一坨白花花的烂肉。
死总是要死的,关键不过是早还是晚。
我握着匕首不着调地想,洒家这辈子也算值了,还得了债供得了房,穿过了越逃过了私娼,开得起店爱得起娇郎,也吐过血也杀过流氓,但最终还是熬不过命数斗不过海王。
不是太无能,而是敌人太狡猾。
这世界上死的人多了,不过死于非命又像我一样如此坦然的,大概还是少数。我将刀尖插在木板上,右手仍旧死死握住刀柄维持平衡,双脚机械地蹬着水,听着耳朵里刺耳的噪音,把它当成周二下午的广播电台。
现在已经将近六月,虽然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普照,但海水仍旧冰凉,泡得久了一定会抽筋。
所以我大概不必忧心饿死的问题,抽筋之后不能划水,木板也难以承受一个人的重量,我最终的归宿大概是淹死。
唔,忘了还有毒药这码事。
也不知道行烈喂我的毒药什么时候发作,听说越慢的毒药发作起来越恐怖,我既然现在还没死,估计那毒药得是肠穿肚烂这种级别的了吧?如果真的那么疼的话,我还是自己在颈动脉上划一刀吧。
所以说报应这东西真是玄妙,当初我怎么杀沈鸿的,现在我应该也会怎么杀自己吧。
……等等,行烈不是说他也要死?他死到哪里去了?
我拼命揉眼睛,过了好长时间才觉得眼前的景物稍清楚些了,耳朵里烦人的杂音也弱了一点,然而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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