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轿,迎亲队伍抬着红妆绕城半圈,才吹吹打打地进了沈府。
沈念恩身着玄端,黑衣红裳,英姿勃发地伫立在大门外,代万佚闻迎接新娘。
纵是我怕得要死,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帅哥。
不像云天那样不食人间烟火,他与少女怀春梦中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更加贴近,有一种沾着烟火气的温暖。
春红姑娘品位还是不错的。
媒婆把蒙着红盖头的倾羽背下轿,艰难地迈过高及膝盖的门槛,小步颠着往里头走。
我和沈念恩作为娘家人和婆家人,一左一右在媒婆身边护着。因为步调一致,行动中难免视线相碰。我心惊胆战地准备迎接精神上的强烈谴责,他却只是冷冷地别开眼睛。
我那一直卡在嗓子眼的老心悄悄往下滑了半寸。
也许,他爱惜羽毛,不肯和我一般见识?
不及我细细分析人物心理,那边倾羽已经和万佚闻拜完堂,羞羞答答地被喜娘送入洞房了。观礼的宾客喜气洋洋地各自落座,小满被万佚闻留在身边,以“忘年交”的身份引路敬酒,我则被安排和一干女眷坐在一桌。她们一边文雅地吃菜喝酒,一边不动声色地交换着眼神。
我当然知道她们是什么意思,把我看做卖妹求荣的势利妇人了么。
我抓着杯子恶趣味地想,如果这些贵妇们知道自己是和个青女子同席,不知会作何反应?
像中世纪那些穿着紧身衣吃着猪肉绦虫的柔弱女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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