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使劲揉揉眼睛,胡沁雪不在,暗怪自己睡太沉了,看这天色,怕是已辰时二刻了,连晨课都赶不上了!
她急急忙忙随意洗漱一把,只觉着今日天气异常的冷,才倒出来的热水,片刻功夫就冷了。
好容易开了学寝门,楼里一股寒风只往脖子里钻。待出了门,见着外头银装素裹的世界,才知是下雪了。她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见过真正的“雪”。
这辈子在金江四年是从未下过雪的,“上辈子”亦只见过稍微飘了几片雪花,似这般积起厚厚一层的却是第一次。
她有点兴奋,拉起领子,尽量将脖子缩进衣裳里头,厚底的布鞋踩在洁白无瑕的雪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只觉着连日来的紧张都缓解了许多。
待进了学舍,同窗到的还不多,皆缩着手脚静静安坐。自从官家惊马后,京里局势也随着冬月的天气般冷冽肃杀起来,少男少女们早没了往日“指点江山”的热情,大家心知今年的年关怕是不好过了。
同样的,待钟声响过,夫子进了学舍,众人才勉强打起精神,听起课来。
“伤寒,脉微而厥,至七八日,肤冷,其人躁,无暂安时者,此为藏厥,非为蛔厥也。”说的是伤寒厥阴病时,有一种与蛔厥证极为相似的病症,名“脏厥”。
江春上辈子未曾遇到过真正的脏厥证,毕竟后世医疗条件发达,若真四肢冰冷昏死过去了,基本都是打120入抢救室了,哪有机会上中医?但她自己虽未亲眼见过,却是晓得这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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