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黑暗中走出,仿似还带起了一阵秋风。江春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衣裳,只觉着馆里夫子说得对,今年寒水司天,冷得有些早。
那身影得有一米八还多,腰间缠了条玉带,显得宽肩窄腹,身上穿了一身绛紫色的衣裳,足下踩了双黑色丝屐,倒是有些讲究。随着他慢慢走出那片阴影,光线照到他脸上去,江春才看清那古铜色的正脸,下巴上胡茬青黑一片……正是窦元芳。
是他,江春就心安了。
人总是这般奇怪,若是旁人这般不声不响冒出来,她定要怀疑可是有何目的了;但窦元芳,曾经救过自己两次,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将他与“危险”联系到一处的。
“窦元……窦叔父……可是窦叔父找女学生喊的我?”江春及时将脱口而出的“窦元芳”改成了“窦叔父”。
她算是摸到一点窦元芳的脾气了,他最是个见不惯长幼不分、尊卑不清的人了。面对这般看重规矩的老古板,第一要务就是要表现得守规矩些,只要肯守规矩、肯乖,他就找不着发作的点了。
嗯,江春打定主意就要这么“守规矩”下去。
倒是对面的元芳定神瞧了她一眼,见她将才那大睁着的杏眼已垂下,目不斜视,睫毛轻颤,腰背挺得直直的,当真是个行止端方的小姑娘……将才该是未被自己吓到吧?
他有种老怀甚慰的感觉:这丫头三年书没白念。
转眼看到她那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好似只笨重的灰熊,露出莹白的小脸来,只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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