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纯就当失忆了,不记得胡沁雪为他疫毒瘴气四处奔走的事一般,先自阴阳怪气道:“黄毛丫头与小矮子来啦,今日可来得晚哩。”
胡沁雪毫不示弱:“傻大个儿,本小姐来得晚关你何事?!”
徐纯的性格真对得起自己名字:“本相公就是狗拿耗子,不,是你狗咬吕洞宾……”
话未说完,身旁的胡英豪与胡沁雪已是哈哈大笑起来:“人傻就得多读书,此‘狗’非彼‘狗’!”
徐纯自己闹了场不痛快,踢了胡英豪一脚,两人勾肩搭背出门去了。
江春觉着吧,小冤家们这种互怼的相处模式可能终其一生也改不了了罢?
胡沁雪神清气爽浑身通泰地拿出砚台与墨条研磨起来,待会儿顾夫子要开始讲授山水下笔了,天冷,先把墨化开,用起来才不涩手。只见她去后排徐绍的座位上加了一小湾砚台中的清水来,身体站直,左手捏起馆服右边袖子,右臂垂直端正,捏住墨条上端,就着清水慢慢地研磨起来。
顾夫子讲过,磨墨讲究“轻重有节,缓急有度”。力度过轻,速度缓慢,不止费时且墨浮不稳;用力过重,速度过急,则又墨粗而生沫。胡沁雪每次磨出的墨,均是浓淡得宜,且不论家学渊源如何,单就这基本功来说,却是将顾夫子学了个八|九分了,若是再长个七|八岁,定会有几分夫子的风采。
小江春却没这热情,只拿了四书默默背起来,她只想早日县学肄业考太医局,陶冶情操靠书法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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