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身高,倒是不似胡沁雪。
她定了定神,转过头去,见是徐绍扶着自己。她颇有点不自在,忙抽出小臂来,颔首道了声谢。
那头徐绍却未与她客气,只低下头来看了看她刚沾水写的“芳”,因天冷蒸发慢,倒是还未干透,字迹清晰可见。
内心暗道:这小友倒是个认真勤勉的,单看这几个水写的“芳”字,也有两分“速起急收,点划峻利”的意味了,倒是难得。
“初学者习魏碑倒也不错,只这天寒地冻的,若要练字可到古学录处借取往日老生用剩的废旧纸张,这初春的凉水还是莫沾了。”说着眼神不由自主望向她那白嫩的指尖,只见那细嫩的右手食指已是红透了的,或是凉水冻得,或是青石板上磨出来的。
江春又多了两分不自在,买不起纸笔练字被人家看破……她只得不自在地将右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可惜今日用了晚食回来,她就换下院服,只穿了平日在村里穿的衣裳与裤子混搭的一套,袖子已是短了好几分的,手也无处可藏了……
她的脸“呼”地赤红一片,这大概就是穷人的尴尬吧。
徐绍却道:“今晚沁雪就在家中歇了,她让我来告你一声,莫与她留门了。还让我与你带了罐鸡汤来,那丫头专门为你留的。”说着露出提着个瓦罐的另一只手来。
只见他从容地拉开对面靠墙的凳子,将瓦罐置于桌上,找出蜡烛来用火折子点了。
火苗慢慢地由小到大,学寝里一下就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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