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俱在,家境也算殷实。父亲最爱捧着暖炉一面看雪一面说他在外遇见的奇事,母亲则抱着我在内室里跟他谈笑……”紫淮的瞳孔雾蒙蒙的,呢喃着道,“後来做梦总是梦到那时的情景。”
百里霂无声地听着,心里有些感叹,过了许久才道:“说来你很少提到儿时的事,我只知道你本是灵州人士,後来又怎麽落到北凉,被弘吉部收留了呢?”
紫淮沈默了片刻:“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只知道当时北凉人打进了霍郡,家人都死了……我被一群北凉人掳走,扔在大车里,和一群不认识的孩子关在里面颠簸了几天几夜,後来生了一场大病,眼睛就看不见了。”
他的话语中并没有苦痛,平淡如水地叙述着那些悲戚的经历,百里霂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低声道:“若是回想起来太苦,就不要说了。”
“都是过往的事了,说说又有何妨,”紫淮轻声道,继续说了下去,“起先他们是不愿要瞎子的,大约是想找个时间把我们这些病弱的孩子一起杀了,我那时却并不知道。有一晚想家想得睡不着,偷偷跑出帐篷去,听见一阵琴声,就循着声音摸了过去,那是从一个散发着香料味道的帐篷里传出的琴声,里面有个老者,就是我後来的师傅。他问我为什麽一个人到这里,又问我想不想学琴,我点了头,他便教我了。後来就是他带我去见了哈斯图雅,没有人告诉我那就是弘吉部的头领,我只觉得那女人的声音好听极了。”
“她从那时便让你学琴?”百里霂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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