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他这隐忍的愤怒让人不自觉竖起了寒毛。
尹翟赶来时已过了午时,这位青年将军较之当年已多了一份稳重的气度,然而见到百里霂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在广阔的校场上,众多士卒之前,猛地跪了下去,颤声道:“大将军,别来无恙。”
百里霂低头看着他满是尘土的盔顶,叹了口气:“尹翟,你还是让我失望了。”
尹翟伏得更低:“末将无用!”
“我当初离开时是如何说的?”
“将军说,贺兰郡无足轻重,需要驻军西州首尾牵制。”尹翟抬起头,“不是末将不听将军的吩咐,实在是朝中诸人一听说后撤驻军一事,都纷纷上疏参末将,说我是收了伽摩贿赂,有意分赠土地给外人。”
百里霂皱眉:“你怕授人话柄,所以迟迟不肯退守西州是么?以致后来战事爆发,贺兰顷刻被吞,还一同陪葬了西北军万余人,失尽先机,连西州都差点保不住。尹翟啊尹翟,你当初孤身对战北凉万余骑兵都不害怕,怎么如今几个人的口水就能把你淹死了。”
尹翟脸涨得通红,又重复道:“是末将无能。”
百里霂缓缓摇头:“这只是其一,你真正的无用是在短短两月搭入了几万士卒的性命,我有些不明白,你当初究竟跟我学过什么,怎么会落得如此狼狈。”
他当着众人这样不留情面的教训自然惹得尹翟嫡系部卒的不满,一名校尉忍不住走上前道:“禀报元帅,敌我实力悬殊太过,尹将军纵使有三头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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