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漓见他明知故问,怒道:“哪有君王对抗旨臣子如此委婉的道理,他分明是要哄你回去,等你没了兵权在手中,自然任杀任剐。你的旧部们想必也看出其中的利害,宁肯无法复命也不愿押你回都城,你竟还想回去送死。”
百里霂叹了一口气,看向他:“我拥兵不归只会让事情更糟,再说我母亲还在建墨城中,难道我要因为怕被问罪所以放下她老人家不管么。”
苏漓怔了怔,皱紧眉头:“老夫人确实要顾及,但也不能就这么孤身回去,你且拖几日,让我想个万全之法。”
百里霂看他匆匆而去的背影,不由苦笑道:“哪有什么万全之法。”
就在同一天深夜里,贺兰郡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将近子时的时候,百里霂卧房门外响起重重的几声叩门声,还有侄儿的大叫:“叔叔,大伯父来了,他说有急事找你!”
比起先前那道突然的口谕,这个来客可要让百里霂吃惊得多了,按说百里霍如今官拜太府卿,没有谕旨是决不能随意来到这样的边关重地,而他竟然穿着一身布衣,脸上还残留着乔装的痕迹,畏畏缩缩地站在耳房的一个角落里。
“你这个时候突然前来,有什么事么?”百里霂口气生硬地问道。
百里霍似乎疲惫极了,两眼满是血丝,嘴唇直打颤:“阿陵,你先出去。”
少年满脸不甘愿地离去之后,百里霂有些不耐地掐了掐眉心:“你可以说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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