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道,“白大哥不会白死,我要让北凉蛮子偿命。”
“会有那么一天的。”百里霂低声说着,像是安慰他,曲舜的泪水滴到了他的手上,竟让他的手也颤抖了起来。
时间过去了十几年,年少时的记忆早就渐渐模糊了,只依稀记得初来灵州时,那个言语有些婆妈的新兵:“我姓白,叫白凡,平平凡凡的凡。”
就是这么个性格温和,相貌平平,身手一般的白凡,在自己险些被绞死时第一个站了出来,鼓动士卒起兵。记得那晚半个草料场被火燎了,两个人满脸狼狈坐在焦黑的木栏上说话。
“呵,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怕事的,怎么也没想到率先惹事的会是你。”
“我的确怕事啊,”白凡笑笑,却又慢慢地放低了声音,“但我更怕失去血性,失去尊严。”
你终究因为血性失去生命,但就算头颅被敌人悬在高处俯视这片草原,你也没有失去尊严。
百里霂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年轻人,不住地低声抚慰,但他清楚地知道,他在安抚的不只是曲舜,也是自己那颗几乎被怒火燃着的内心。
接近七月的北凉原上,盛夏即将过去,牧民们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聚集放牧。战火已经越燎越深,除了归降炎国的部族之外,其余牧民不得不带着家眷与牲畜向北方迁徙。
而战火深处的克什库仑已经是一片焦土,炎军的主力四面包抄,像苍鹰撵兔一般将北凉数十个部族中最强大的吉达大汗王与其残余人马困在了戈壁深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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